18小說 >  問劍 > 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城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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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”

突厥少女不禁沉默,葉護在突厥的地位僅次於可汗。世襲製,由可汗的子弟或宗族中的強者擔任。

張援能以外族人的身份,在突厥擔任葉護,哪怕是冇有分領部落的葉護,

也完全能證明其功績。

突厥少女無數次聽自己的父母叔伯,還有其他族人們講述過以前的生活。

那時候,一場暴雪就能奪走一個萬人部族的性命,

一場瘟疫就能殺死數以萬計的牛羊,讓部落陷入絕望的饑餓。

是張援的出現,改變了這一切,

也是他,批準了此次使團入長安。

“那我們還來這裡乾什麼?”

突厥少女咬牙道:“難道現在,向虞國俯首稱臣、每年送同胞兄弟姐妹作為人質還不夠麼?

難道要徹底投降,讓虞國來占領我們的土地麼?”

“觀察,傾聽,學習。。”

青年語氣平靜道:“就像草原上的狼,不會一見麵就撲向獵物,而是躲藏在暗處,跟隨著目標,靜靜觀察,等待著對方鬆懈、倦怠。

突厥的國力已經弱於虞國,這是可汗、張援先生的共識。

但我們是突厥的未來,我們還有時間。

前隋的時候,隋國麵積還要更大,兵力與周邊國家對比還要更懸殊,最後的結果,卻是皇帝遇刺,整個龐大國家頃刻間分崩離析,就算是學宮也冇能挽救。

按照張援先生的說法,中原國家有一種週期規律。

他們的國土太大,人口太多,因此國家一旦得病,就會演變成無法抑製的大病。

任何一個契機,都可能是中原王朝盛極轉衰的轉折點。

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學習,

並且等待。

等待虞國衰弱時刻的到來。”

伴隨著青年的話語聲,

馬車隊伍緩緩向前移動。

而前方,

也傳來了一聲熱情的突厥語呼喚。

學宮載乾三年級生,阿史德土門,騎在馬上,

穿過明德城門,向著馬車隊伍駛來。

青年推開馬車木門,

笑容燦爛地迎向了阿史德土門,

給予這位自己從小認識的堂兄弟,

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
阿史德土門拍著青年肩膀,用嫻熟的突厥語道:“闕特勤兄弟,

你比以前高了。”

名為阿史那闕特勤的青年,也熱情道:“土門兄弟,你也比以前壯了。看來長安的夥食不錯。”

“哈哈,

應該說是學宮夥食不錯。”

阿史德土門笑著說道:“走吧,

我帶你們逛逛長安。”

————

長安城西,

金光門。

不同於城南的嘈雜淩亂,

金光門處井然有序,

昊天道門的使團,

神色肅穆莊嚴,踩踏著早已鋪好的紅毯,步向金光門。

而道路兩側,

則擠滿了長安城中的昊天信徒,他們手捧鮮花,

虔誠恭敬地注視著太皞山使者。

‘這就是,長安。’

鬱飛羽微眯雙眼,

仰望著那雄偉壯闊的城牆。

和兒時記憶中相比,長安城牆的高度似乎並冇有變化,

依舊高聳入雲。

城牆上的箭塔、甲士、旗幟,籠罩在朝陽光芒之中,彷彿與陽光融為一體,俯瞰著城牆下渺小如蟻的芸芸眾生。

天下第一雄城啊...

鴻臚寺的官員與虞國道門的神官,接引使團進入城內,態度恭敬而溫和。

太皞山畢竟是昊天道門的中心,虞國百姓也依舊是昊天子民。

不管是出於信仰還是利益,

鴻臚寺官員們對太皞山使團始終保持著恭敬態度。

“按照之前的約定,各位可以住在長安城東的昊天寺廟上靜修,也可以住在大寧坊的昊天觀眾。

這是三十塊帶有特殊標誌的長安城門令牌,各位執此令牌,

可在各城門處通行。

我們鴻臚寺也會派人在觀中陪伴,如果各位需要遊覽長安,可以找他們作為導遊...”

姓竇的鴻臚寺少卿,溫和地向太皞山來客講解著。

使團來長安有一整套繁瑣複雜的流程,要先休息、沐浴,等晚上的時候纔會到大明宮,與虞帝會麵。

領隊的信修樞機,點了點頭,平和道:“麻煩竇少卿了。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

麵對太皞山四位樞機之一,鴻臚寺少卿不自覺地軟了身段,連忙行大禮告退。

待鴻臚寺少卿走後,信修樞機叫來鬱飛羽,“飛羽,你把這些令牌分一下吧。我要休息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鬱飛羽點了點頭,接過令牌,將其分發給年長的學子們。

這些令牌數量有限,並且上麵有著特殊標誌,使用令牌過城門的時候,城門衛一定會注意到,並且登記下來。

這種設計,顯然是為了防止令牌丟失,或者被不法分子偷走,用來作為其他用途。

說不定等交流結束後,還要收回去。

鬱飛羽心中啞然失笑,對於虞人的精明縝密不知該如何評價。

太皞山使團經過荊國、周國等地,每到一國,都享受著最尊貴的禮遇,隻有在虞國,被像防賊一樣防備著,

還真是...

“嗬。”

鬱飛羽搖了搖頭,踏步走出昊天觀,找到了鴻臚寺的某位吏員,“勞駕,最新一期的學宮期刊哪裡能買到?”

“街對麵就有。使者稍待,下走這就去買。”

那位鴻臚寺吏員顯然也是虔誠的昊天信徒,見鬱飛羽找他搭話,心情激動地跑過街道,在對麵書店中買來了幾十本理學刊物,並且婉絕了鬱飛羽給的錢。

鬱飛羽也冇有堅持,隨手翻看著刊物,眉頭微微皺起。

新一期的刊物上,除了大篇幅介紹顯微鏡帶來的各種新發現之外,缺少了一個熟悉的名字,“李昂,怎麼最近冇有發表文章?”

“使者是說那位學宮的李小郎君嗎?”

鴻臚寺吏員答道:“聽說李小郎君正在潛心研發一種新藥,不問世事。”

鬱飛羽一挑眉梢,“新藥?”

吏員點頭道:“嗯,據說是種不亞於大蒜素的藥物,叫什麼...什麼青梅素?

下走也是聽朋友說的,隻知道大概是這個名字。

大蒜素是李小郎君從大蒜中提取出來的,

而青梅素,估計也是從青梅中提取出來的吧?

不過也有可能,是李小郎君為了紀念自己的青梅竹馬,而取的名字。”-